手工切割的鳩尾榫是一連串的決定,其中很多決定早在鋸子碰到木頭之前就已做出。你不需要路達治具,也不需要一整排精密導規。你只需要一把細齒鋸、幾支鋒利的鑿刀,以及願意一直鋸在線的廢料側的決心。
挑選板材
鳩尾榫從木材開始。選兩塊紋理筆直的硬木——白楊木、櫻桃木、胡桃木或橡木都是好選擇。木紋應與板面和板邊平行。斜紋或靠近端面的小節疤,在鑿除榫槽時會崩裂。在每塊木板上標記一個正面和一個側邊,之後每一條線都以這兩個面為基準。
工具與準備
一套基本工具就夠了。一把約 10 到 12 吋長的細齒背鋸負責鋸切,不一定要是專用鳩尾榫鋸。另外需要劃線規、劃線刀、直角尺、活動斜角規、木槌,以及約 1/4、1/2、3/4 吋的三支木工鑿刀。鑿刀要保持鋒利。鈍鑿會壓碎木料,使基準線偏離你原本想要的位置。
步驟
1. 切齊端面並標出基準線
把兩塊木板的端面整齊地切為直角。決定哪一塊是尾榫板、哪一塊是銷榫板。將劃線規調整到銷榫板的厚度。把劃線規的擋板抵住尾榫板的端面,沿四個面各劃一條線。這是尾榫槽的基準線。再把劃線規調整到尾榫板的厚度,在銷榫板四周劃出同樣的線。在開始鋸任何接合之前,兩條基準線都必須先標好。
2. 在尾榫板上畫出尾榫
將尾榫板直立夾在虎鉗上,讓端面朝向你。使用設定在約 1:7 的活動斜角規,或相同斜度的鳩尾榫模板,在端面上畫出尾榫形狀。一個方便的排列方式是兩端各留半個銷榫,然後依序是一個完整銷榫、一個尾榫,如此交替。4 到 5 吋寬的板子,三個尾榫就夠了。在每個要鑿除的廢料槽上畫 X。接著用直角尺把斜線從兩個板面延伸到基準線。X 記號比精確的角度更重要;它讓鋸子和鑿刀始終瞄準廢料側。
3. 鋸切尾榫
夾住尾榫板,讓端面朝上,工件要夾穩。每一條線都把鋸子放在廢料側。如果鋸完之後那條線還看得見,就表示你鋸對了。傾斜鋸身配合斜角,用均勻而穩定的節奏鋸切。齒刃一到基準線就停,不要鋸超過。鋸路偏進線內是常見的事;不要忍不住從另一邊再鋸一刀來修正。
照片來源:Ryno Marais 於 Unsplash。
4. 鑿除廢料
把尾榫板平放在工作檯上,下面墊一塊廢木板。選一支剛好能放進榫槽、或略窄一點的鑿刀。鑿刀垂直握住,斜面朝向廢料,然後輕輕敲下。先從一個面鑿到一半,翻面再鑿完剩下的部分。鑿的時候稍微停在基準線上方。等廢料快清除乾淨時,用鑿刀的平面修整基準線。基準線摸起來應該乾淨俐落,而不是被壓爛。
5. 將尾榫轉印到銷榫板
現在用完成的尾榫當模板。把完成的尾榫板靠在銷榫板上,方向要與成品接合相同。尾榫端要與銷榫板的端面齊平,兩塊板的正面向外。穩穩按住,用劃線刀沿著每個尾榫描一圈。這樣就能標出銷榫的精確位置與角度。再用直角尺把這些線垂直引到銷榫板正面的基準線上。在銷榫之間的廢料處畫 X。
6. 鋸切銷榫並鑿除廢料
將銷榫板直立夾住。沿著轉印線的內側鋸切,保留線本身完整。銷榫槽比尾榫槽窄,所以用 1/4 吋的鑿刀清除廢料。從兩個板面分別鑿削,保持在基準線上方,最後再修到線。銷榫的角很脆弱;鑿刀要保持垂直,不要扭轉。
照片來源:Mazin Omron 於 Unsplash。
7. 試組接合
先不上膠試組。如果太緊,用鉛筆把榫槽內的高點塗暗,再用鑿刀修掉。只修榫槽,絕不修銷榫。接合處應該能用手壓推到底,再用幾下輕敲闔上。如果敲了很多下還是不動,就拆開再修。好的密合是到最後能自己卡住固定。
常見失誤與補救方法
鋸穿基準線
鋸子越過基準線會留下一道闔不起來的縫隙。最好的補救是在發生前就停住:讓鋸子留在廢料側,齒刃剛好碰到線就好。如果真的鋸過頭,可以在鋸縫中膠入一片同木料薄片,待膠乾後修平。若是貫穿鳩尾榫,重新鋸切端面有時是更誠實的做法。
銷榫鬆動
如果銷榫在榫槽裡搖晃,可以在榫槽的一個面上貼一片薄木片,再修到密合。這不是什麼光榮的事,但確實是補救方法。對練習作品來說,教訓是早點開始試組:趁接合還微緊時就停止修削,再以少量、小心的修削讓它慢慢滑進去。
角落斷裂
銷榫的角可能因為扭轉鑿刀或板子沒有支撐而斷裂。如果碎片還在你手上,就把它黏回去,再輕輕修平。如果碎片不見了,就重新切一個銷榫,或把板材縮短。要從工件後方提供支撐,並在鑿刀到達外角之前結束每一刀。
收尾
接合密合後,拆開工件,在榫槽和銷榫表面塗膠,然後輕輕敲合。用微濕的布擦掉溢出的膠。密合度正確的話,不需要夾具。膠乾之後,如果想要可以把角落刨平,從外側往中心刨,以免刨刀弄斷薄邊。
手工切割的鳩尾榫不會比路達治具快,但它更安靜。這個榫接記錄了你在工作檯前所做的種種選擇——你選的木料、你護住的線,以及你花在最後那幾十刀修削上的耐心。
照片來源:Ryno Marais 於 Unsplash。